季漠的眼神又冷了几分，把苏晚小手攥得死紧，恨不得在她手背烙个印，“困？怎么，刚来就想走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指节发白，小手在季漠掌握里完全使不上劲。她赶紧改口，声音软得像要融化，“不是……就是，飞机上睡得不太安稳，现在有点迷糊。”

季漠松了松力道，但手还是没完全放下，黑眸扫过来，带着审视，“不舒服就早点说，我让人安排。”顿了顿，他又道，“以后在国外，要是觉得哪里不习惯，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
“好……”苏晚小声应着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季漠这是在关心她了？虽然方式听起来有点凶，但谁让人家是季漠呢。

两人正静默着，季漠忽然侧头，目光落在苏晚有些红肿的眼睛上。他蹙眉，声音依旧低沉，“眼睛怎么肿了？”

苏晚一愣，下意识抬手揉了揉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可能是……半夜起来上厕所，不小心蹭到的，不碍事。”

季漠不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显然不满意她的解释。他忽然伸出手，指腹轻轻覆上她眼皮，动作很轻，却让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冰凉的指腹擦过她的眼皮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苏晚甚至能感觉到季漠指尖的薄茧，这就是他刚才捏着她手腕的感觉吗？有点粗糙，却让她莫名安心。

“不是这个，”季漠低声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，“是睡不好，还是……哭过？”

苏晚一怔，猛地抬头看他，对上他深邃的黑眸，里面像是藏了暗流，让她有些看不懂。她慌忙摇头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，“没哭没哭，当然没哭！我发誓！”

季漠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莫名勾了勾，虽然转瞬即逝。他收回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，“下次有任何事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“嗯！”苏晚用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季漠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那点不爽忽然就散了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，“明天……去海边走走？”

苏晚眼睛一亮，“好呀好呀！好啊！”海边她最喜欢了，一想到能见到蔚蓝的大海和洁白的沙滩，她就兴奋得不行。

季漠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，但苏晚能感觉到，他似乎心情变好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