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眼皮重得像挂着铅块。出租屋里烟雾味混着泡面油渍，熏得人头晕。他随手抄起桌上半瓶啤酒，咕咚灌了好半口，辣得他直哈气。

“日了狗了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啤酒味呛得他喉咙发痒，“这破项目，老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客户还瞎要求。改了三天，还是一塌糊涂。”

盯着屏幕上乱码似的代码，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阴沉着脸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。突然，屏幕猛地一震，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炸了出来，像毒蛇吐信。

“操！”老王怒吼一声，猛地将键盘拍在桌上，震得旁边的水杯都晃了晃。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抄起椅子腿，就想砸向显示器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老王一愣，循声看去。窗户玻璃上映着个人影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站在窗边，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不怒自威。

“道长？您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老王戒备地问。这出租屋租了快两年，除了他，就再没见过其他人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枯槁的手，虚虚一挥。老王只觉得眼前一花，那刺眼的错误代码突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空白屏幕。他眨了眨眼，还是空白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心里发毛，心想这老头会不会是精神科出来的？刚想发作，那老头又开口了，声音更小了点，带着点沙哑，“这破电脑，程序乱成一团，差点就烧了CPU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你来看显示器烧了没？

老头见他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罢了，罢了。年轻人，看你也不容易。”说完，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走到老王身边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
“火气有点大，肝不好。”老头嗤笑一声，像是看穿了什么。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老头是神棍吧？上来就给人算命？

“道长您有话直说。”老王皱着眉，“我这正愁呢，您说破电脑就破电脑，能帮我看看这代码怎么改吗？”

老头浑浊的眼睛似乎闪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摇了摇头：“我懂的是道法，不是这个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变戏法似的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古旧玉佩，放在老王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