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清璇现在就觉得生气，气得肝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打折买来的连衣裙，料子是那种洗两次就有点起毛的，但她当时急着用钱，就稀里糊涂买了。现在被自家老板这么一甩锅，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，试图让自己的脸不那么难看。她知道，跟秦岩这种人讲道理，纯属自找没趣。他秦家那钱，多得跟捡的一样，她程清璇这点设计稿，在他眼里就是根头发丝儿，踢飞都嫌占地方。

“什么叫没有啊？”秦岩看着她，嘴角撇了撇，似乎觉得她很可笑，“我让助理去给你开了五万块钱，学界奖金什么的，你自己没领？或者，你觉得我应该当面恭喜你，还是私下里？”

这话就像往滚油里撒了把盐，程清璇差点没当场跳起来。五万块？她上周熬夜做的那套设计，最后就拿了八千块的版权费，现在他反过来用在她头上，还一副施舍似的给她五万？

“秦岩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扫大街的？”程清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也瞪圆了，周围邻居估计都以为出大事了，“我们家是开银行的，还是你秦家开银行的？用我设计的稿子，一分钱不谈，就直接用上，这就是你们大企业的行事作风？！”

她双手叉腰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只真的被惹毛的猫。秦岩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承认自己刚才是有点欠考虑，没提前打招呼就用了她的设计稿，但他没想到程清璇会这么大火气。而且，她那副嘴硬的样子，还挺让他有点……不爽？

“我承认我考虑不周。”秦岩似乎下了点决心，“不过，你那套设计稿，确实是我家银行广告里最亮眼的部分，口碑很好，连我老母亲都夸了。我直接用上，是觉得没必要绕弯子。”

“谁稀罕你老母亲的夸奖啊！”程清璇气呼呼地打断他，“我那是凭本事做的，不是给你秦家当免费劳力的！”

“我是让你当免费的，但不是白当的。”秦岩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她，压迫感有点强，“你上次那场设计比赛，要不是我家银行资助，你以为你能拿到那个奖项？”

这话让程清璇一愣。她当时是觉得秦岩在变相施舍，现在听他这么一说，好像……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