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尘把最后一口窝窝头渣掏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看着窗外发呆。这干粮放久了都生虫了，还在本就硬邦邦的皮上咬出个小洞。 "师尊他……真就不管我了？"他小声嘀咕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 想起百年前那场事，他还是个半大孩子。当时宗门欺压，长老们为了争那件上品法器，把师尊打入冷泉，后来又扔进杂役房。他当时吓得屁滚尿流，连师尊的仙姿都没敢正眼看。 "狗急了还能跳墙呢。"吴尘嗤笑，"他真当自己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师爷？不过看样子，是逼上梁山了呗。"他想起宗门藏经阁传来的风声，什么圣人师尊、九转金身……听得他直犯迷糊。这些天他越发老实，天不亮就起床跑腿，生怕哪天真把这圣人请出来，再被他整。 "圣人？圣人能当饭吃？"吴尘咽了口唾沫，"我吴尘啊，就是个磨刀的。" 洞府地面是块光滑的青石板，他蹲着用布片蹭着上面。那布是师尊留下的旧物，沾着点灵气，擦了擦手，心里竟是踏实几分。 "磨刀费劲，干活费劲，连想点开心的都费劲。"他自言自语，"这外门弟子，干不出点啥名堂，一辈子就得这么磨蹭下去。"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洞外传来脚步声。 "吴尘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。 吴尘猛地抬头，连忙放下布，挺直了腰板。是管杂役房的执事老钱，脸色阴沉得能滴水成冰。 "大清早的，磨蹭啥呢？"老钱挥着锄头，"林长老的新药炉子， thiếu cái 风箱。宗门规矩，没按时送过去，打断你腿！" 吴尘脑袋嗡地一声。风箱是炼丹时用的，这老钱又使什么坏？他咬了咬牙："我这就去搬。"地板擦得更急了些。 回去路上他低着头快步走。老钱的目光像刀子，刮得他背上生疼。他想起百年前，师尊也是被扔到这杂役房，受尽白眼。转念一想，现在师尊成了圣人，谁还敢太过分？ "圣人……圣人忙不忙啊？"吴尘心里嘀咕，"要是我能帮上忙，是不是就能……"他没想下去，圣人能需要他这等蝼蚁？想着想着，脚步都快了起来。 到了丹房，那药炉果然停着，火苗奄奄。执事老钱正踱步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