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进门溜达两圈，就听见厨房里“咚”一声，估计是啥菜颠下来了。“妈的，炖肉呢，咋还没好？”他一边喊一边卷起袖子，不客气地凑到灶台边，对着那锅油光锃亮的大排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老张头“哐当”一声把锅铲扔了，擦了擦手，咧嘴一笑：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就好，给你留了最腚儿那块儿，炖得肥肥的。”这老手艺，搁以前开饭店那会儿，一道糖醋大排能卖几十块一张呢。

屋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电视，正放着动画片，有个穿背带裤的小屁孩一边啃着零食一边看，看到精彩处，咿咿呀呀地跟着喊。老张老王俩人对视一眼，都是当爹的，心气儿不比年轻时候高，但看着孩子，那眼里的慈爱劲儿，谁也绷不住。

“小强，快去洗手，马上吃饭了。”老张喊道，颠着小家伙后背把他拎起来。

“哎哟，爸，马上就洗了！”小强揉着眼睛，小脸儿肉嘟嘟的，特可爱。

俩人围着桌子坐下，桌上摆着米饭、红烧肉、炒青菜，还有两盘素菜。老张给老王盛了一大碗米饭，又夹了块大排。“慢点吃，锅里还有汤呢，趁热喝。”

老王也不客气，筷子“啪啪”就夹起块肉咬起来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这肉片炖得软烂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，脂香四溢，老王吃了个心满意足，咂咂嘴：“嘿，你小子行啊，这肉炖得跟化了一样，有当年开饭店那手艺了。”

“那可不，这几年跑外头，也没少念叨这手艺。”老张给自己也盛了点米饭，扒拉了两口，“也不知道小强他娘那头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老光景了。”老王一摆手，把那块肥美的五花肉端到自己眼前，“当男人呐，还是得自立自强。”

俩人边吃边唠，聊着小强的学费，聊着家里的房租，聊着厂里那帮老家伙。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都透着一股子生活不易，但又互相拉扯着往前看的意思。这顿饭，吃得格外香。

吃完饭，老张把碗一推，长叹一口气：“唉，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宽裕点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劣质白酒，抿了一口，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老张，要不……咱试试？”

“试试啥？”老张挑眉。

“我这儿，有个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