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炕上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屋子里除了咱俩，就剩下那几捆草料了，除了隔壁传来的鸡鸣狗吠声，外面死气沉沉的，连风声都没有。我瞅瞅旁边这哥们儿，睡眼惺忪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还有点灰。这形象...啧，比我这个蓬头垢面的强不了多少。

“老兄，你...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实在忍不住了，开口问道。这话说出来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这么问，跟审犯人似的。

那哥们儿愣了一下，揉了揉眼角，好像刚睡醒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啥？唔...我？我叫李狗蛋，咋了？你谁啊？”

“我叫张凡，刚...刚醒过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自然点，心里还在飞速转着念头。这名字听着怎么就这么土呢？狗蛋？这啥年代了还有这么叫的？

“张凡？”李狗蛋挠了挠头，“没听过。不过那有啥，你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他那语气，真把我当回事了，不像是在说谎。

我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这要是哪位大佬给我下套呢？可看他那身家打扮，还有这环境，不像是能搞出啥大事情的，顶多就是个普通农民，或者说...更像是个流民？这兵荒马乱的年景，谁家窗户纸上还能有块补丁啊。

“这就是...你那哥们儿说的‘简易崇祯’开局？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声音不大。

“啥开局？”李狗蛋斜眼看了看我，“你嘀咕啥呢？这日子能过就行，啥开局不开局的。你看这天，你看这地，能活就活呗。”

我叹了口气。确实，现在也不是琢磨那些的时候。肚子不争气，咕噜咕噜叫唤起来。真他娘的，啥时候还能因为肚子饿而头疼啊。

“饿不饿？”李狗蛋忽然问我，然后他翻了个身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俩黑乎乎的东西，“给你，刚烤的土豆，趁热吃。”

我愣住了。这...这哪来的？他咋还知道我饿呢？我是不是该顺着杆子爬，感动一下，然后说点啥？

“谢...谢谢你啊。”我接过那俩土豆，烫手得很，赶紧吹了吹，塞进被窝里。这玩意儿，要是平时我根本看不上眼，但现在...我眼睛都快瞪直了。

看着他那双有些粗糙但还算干净的手递过来的土豆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