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那破黄纸包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纸都脆得像 Herbst 的旱烟叶。他往柴火堆里凑了块炭火，慢慢烤着黄纸包边缘。烤着烤着，那包纸突然“刺啦”一响，里头露出一层薄薄的黄符纸，还有个硬邦邦的木头小牌，刻着俩扭曲的古字——“敕令”。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爷爷以前提过茅山术，说那玩意儿能捉鬼，也能缚妖，但都是些听着就吓人的鬼话。老李头觉得邪乎，可这黄符纸和木头牌，冷冰冰的，又不像假货。

当晚老李头守着那玩意儿睡。半夜迷迷糊糊，恍惚听见有人轻轻拍窗。他猛地坐起，屏住呼吸摸到炕头那把柴刀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老李头瞪大眼睛盯了半天，可疑的是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好像……有人站在外面。

第二天老李头把这事告诉了村长。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耳朵尖子，听完直咧嘴：“后山闹鬼？八成是你砍柴那会儿，撞见山神了！”老李头啐了一口：“去你妈的山神，分明是人影！”村长摆摆手：“甭管是人是鬼，晚上别出去转悠。”

可老李头心里毛毛的。第三天夜里，他又听见拍窗声，这次声音不大，像个小拳头轻轻磕墙。老李头蹲在炕沿，抄起柴刀小心翼翼走到窗户边。夜风卷着槐花串串往屋里钻，窗户纸颤巍巍的。突然，墙根阴影里晃过个黑影，一闪就没了。

老李头拔腿就追。黑影没跑多远，蹲在头道坡那棵老歪脖子树下。老李头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没敢靠近。黑影突然扭头，露出一张惨白的老脸，眼珠子直勾勾瞪着老李头，嘴巴张张合合，像在说什么话。

老李头吓得魂飞魄散。黑影咧嘴一笑，牙尖上镶着两颗黄牙。老李头转身就往家跑，哪管跑丢了柴刀。冲进院子，抄起那黄纸包就往火盆里扔。火苗舔着黄符纸，“滋滋”响，突然窜出几簇蓝火，把老李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老李头把木头牌供在堂屋，对着牌子磕了三个头。木头牌突然自己晃悠了一下，滋啦掉下来半块。老李头捡起木头牌仔细看，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……阳间冤鬼，不得超度……”

他想起爷爷说过，茅山术专断因果。这玩意儿是咋到的后山？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