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是在老家后山捡到那本残破黄纸册子的。那天他上山砍柴，踩着一泡狗屎差点没扭断腿，咒骂了两句，弯腰捡了块石头拍了两下，心想这玩意儿碍事。没想到那烂泥里，硬邦邦的，像块铁疙瘩。捞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黄纸包，边缘黑黢黢的，像是被火燎过。纸包一打开，哗啦掉出一沓薄薄的黄纸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墨迹都快洇透了。老李头不认得字，但村里 những người lớn tuổi都念叨过，说这是茅山术的法本，能捉鬼，能镇宅。他没当回事，随手塞进怀里，当柴火灰里烧了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老李头是个热心肠，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或者半夜鬼哭狼嚎，他都爱跑过来看看。今年开春，镇子东头老王家闹鬼，闹得邪乎。不是闹得门窗颤颤，也不是半夜阴风阵阵，而是老王家的独子，刚满十六，突然开始说胡话。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一会儿念经，一会儿喊爹娘，一会儿又跟个傻子似的嘿嘿傻乐。老王两口子急得团团转，请了镇上最有名的郎中，吃了十几副药，灌了小半坛二锅头，都没用。后来又雇了几个打手，半夜拿棍子抽，拿砖头砸，那小子跟没事人似的，照样胡说八道。

老李头跑去瞅了瞅，蹲在老王家院墙外，听老王家隔壁的王奶奶念叨。王奶奶七十多了，耳朵不好使，扯着嗓子说：“哎呀我的老天爷，这孩子怕不是遇上邪祟了吧？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说变就变……”

老李头没吭声，心里琢磨。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，不像是生病，精神头看着还正常，就是脑子不清醒。他想起怀里那本捡来的小黄纸册子，虽然认不全字，但纸上画的那些朱砂符，歪歪扭扭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晚上他偷偷溜进老王家，借着院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，翻看了那本破法本。虽然大部分字不认识，但靠着旁边画的图，他大概明白了点。

第二天，老李头直奔镇上最大的酒馆“一股香”。这酒馆里的人五花八门，算命的，摆摊的，说书的，还有几个像是练家子的。老李头也不客气，端了一碗自酿的米酒，就着花生米，直接开始问话。

“掌柜的，有那专治脏东西的先生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