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周小曼把蛋糕纸袋夹在臂弯里，往写字楼底下走。这栋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昏黄的路灯，像块巨大的冰块，底下全是湿漉漉的脚印，她低头看自己的小白鞋，鞋尖都沾上泥了。“周小曼！”声音炸雷一样，周小曼把脑袋缩进书包带里，一个趔趄差点蹲下去。

是林子昂。

他站在雨里，西装裤腿上一点水都没溅湿，像是从没淋过雨。周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乖乖站直了身体，书包带子勒得她脖子疼。

“林总，”周小曼小声开口，“您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林子昂眉头拧得死死的，周小曼觉得他眉头都比平时长三公分。“蛋糕不是给你自己带的吗？谁让你带着往公司走，路上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！”

周小曼觉得莫名其妙，“那个……我是想送给办公室同事的。”

林子昂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公司不是有茶水间吗，谁稀罕你的蛋糕！”

这话说的，周小曼的脸瞬间就红了。谁稀罕她的蛋糕啊，她掺了半天的草莓酱呢。她鼓起勇气，“可是……那个项目你觉得怎么样？我明天可以再给您一份方案。”

林子昂像是没听见她说的项目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手里的蛋糕袋，“算了，拿回去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下次别背这种东西来公司。”

周小曼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下次尽量”，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。她只是想做出点成绩给林子昂看看，没想别的。她低着头，小步走开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，脸上有点凉。

转过街角的时候，周小曼才敢喘口气。她摸了摸怀里，蛋糕纸袋软软的，里面应该没坏。她叹了口气，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小白鞋，鞋尖的泥印子像个小逗号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苏菲。

“喂！小曼！你死哪儿去了！我给你打电话都不接！”苏菲在电话里喊。

“我刚下班，在路上下雨，”周小曼揉着额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还没给我带生日蛋糕呢！我生日就快到了！”苏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
周小曼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哎呀，我不记得了，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
“哼，我早说了你不听！”苏菲在那头嘟囔，“你给我买个大蛋糕，巧克力流心的那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