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份薄薄的离婚协议拍在男人桌上，墨迹未干。苏糖糖攥着那叠厚厚的红色钞票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今天穿的是新买的连衣裙，领口那朵小白花还沾着点香水味，男人最喜欢的味道。

“司寒川，你撒谎！”她嗓子发紧，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。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抬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不见底。“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，签字离婚，你名下所有财产归我，包括那套城西的别墅。至于你……签字以后，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苏糖糖攥着东西的手抖得厉害。她想起昨天司寒川在宴会上的样子，西装革履，指尖夹着雪茄，一个电话就能让她在这里借住在朋友的空置公寓。可今天只要她签个字，就能拿到一笔钱，足够她在小城开家花店了。

“司总这是补偿费。”助理递过来一杯咖啡，低声说，“夫人昨晚跟您闹到凌晨。”她听得心里发毛。自己明明是来谈离婚的，怎么成了闹脾气的小娇妻？不对，她现在是单方面提离婚呢。

那笔钱安静地躺在她手边，二十万，够她付店面押金了。她咬着唇看了看司寒川的侧脸，男人正低头看着那仨剧本，偶尔抬手捏捏眉心，眉头锁得死紧。明明是顶级富豪，玩转娱乐圈，可这点小事上，总像个绷紧的弦。

苏糖糖叹了口气，把离婚协议推回桌上。“司总，我签。”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烧起来。“你说谁签？”

“我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以后别来打扰我了。”

男人挑眉，踱步过来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。“苏小姐，签了就是一家人，什么时候说要避嫌了？”他伸出手，指尖在离婚协议上摩挲了两下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，“签了字，晚上去参加点同学聚会，给你妈妈买条项链，她生日不是快到了吗？”

苏糖糖低头看了看，那协议不是要他撤回财产吗？“那我……”

“今晚就回司家。”他打断她，顺手抽走她面前的笔，潇洒地签上名字，又按了指尖，“既然决定留下，就别想着逃跑。”他干脆帮她把协议塞进抽屉锁上，“以后有事直说，别总熬夜。”

苏糖糖心口一堵。明明是来离婚的，怎么转眼间……她抬头撞进男人微微上扬的笑眼里，那笑意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，让她想起过去那几年，明明是他不断提分手，可每次都又把她拉回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