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硬地挪到椅子旁，小心翼翼坐下，屁股只沾了点边，随时准备起身逃跑。空气还是冷得像结了霜，沈总就那样看着我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“想说什么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比刚才那句“你坐”要缓和一点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沈总，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那个项目资料可能有些遗漏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……”

“遗漏？”沈总挑了挑眉，嘴角似乎有点弧度，但转瞬即逝，“你觉得是哪里遗漏了？”

我壮着胆子，把刚才发现的小问题说了出来，那些确实是我反复检查后才确认的，不是我凭空捏造的。

沈总听完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发出规律的“哒哒”声。这声音落在我的耳朵里，比外面的救护车还刺耳。

“你……你打算告发我？”我试探着问，这话都糙得我自己都嫌弃。

沈总抬眼，那眼神……啧，跟刀子似的。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您刚才的气场太强了，我……我以为是……”我解释不清。

他冷笑一声，“我是在演给你看，让你觉得我不敢动你？”

我点头如捣蒜，“对对对，您这么出色的演员，演什么不像什么。”

沈总的脸色沉了下去，“所以，你就觉得我不敢处理你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我赶紧摇头，生怕他真把我开了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您刚才那表情，跟个领导要发火似的。”

沈总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出来，是那种真的笑了，不是刚才皮笑肉不笑。“你这张嘴，真是……”

我被他笑得有点发毛，“沈总，您……您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“生气？有点。”他收敛了笑容，又恢复了那种高冷的模样，“主要是你太蠢，做出一副要被开除的样子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确实被他说中了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但是……我刚才真的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你发现了领导的小秘密，就要被灭口？”沈总打断我。
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沈总挥了挥手，就像赶苍蝇一样。

我站起来，腿还有点发软，赶紧溜出了办公室，连句“谢谢沈总”都忘了说。

回到座位上，我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