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”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。我猛地一哆嗦，感觉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是……是，沈总。”我搓着手，脑子飞速运转：刚才汇报什么来着？哪儿出错了？

“那个数据，”沈屹微微皱眉，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，“销售部的增长率你写的是哪个季度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慵懒，但那眼神却像针一样扎人。我赶紧翻开报告，手指因为紧张都在发抖。“是……是第三季度。”我小心翼翼地回答，生怕说错一个字。

“第三季度？”沈屹挑了挑眉，“我们不是在讨论第一季度吗？”我愣住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第一季度？明明刚才财务说……我猛地想起来，刚才汇报的时候，我拿着第三季度的数据，说成是第一季度的。完蛋了，我脸都白了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
“沈总，我……”我急得不行，感觉舌头都打结了。沈屹打断我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陈默，我记得你做过市场部的项目。那个新产品的推广方案，是你写的吧？”我点点头，心脏狂跳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他查了我？

“方案里提到过，我们的目标客户是谁？”他的眼神越来越冷，像一把刀，直直地刺过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是……是年轻白领和大学生，他们追求新颖，对新事物接受度高。”沈屹静静地看着我，不说话。我被他看得毛毛的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在台上跳来跳去，却怎么也讨不到好。

“年轻白领和大学生？”他忽然笑了，但那笑容却带着一种嘲讽的味道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我们第一季度的销售数据，大部分来自于我们公司内部员工呢？他们可都不是年轻白领，更不是大学生。”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什么？我们内部员工？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

我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会议室里一片死寂，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砰砰砰，像打鼓一样。我感觉自己的脸肯定涨得通红，尴尬得无地自容。这工作，我真的做不下去！难道我要在这个会上，被沈屹活活骂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