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车停在奶茶店门口，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。那姑娘脸色白得像纸，靠在车门边，一手还死死抱住那个皱巴巴的纸袋。他皱着眉，启动了雨刮器，天色阴得厉害，跟心情一个调调。

「喂，」林默按下按喇叭，车速不快，但年轻人也该懂规矩了。「让你别跟过来，你怎么就不听啊？」

那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下来，像浸了水的珍珠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「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」

「想什么？」林默不耐烦地打断，踩了点油门，车子往前挪了一段。雨水打在车窗上，视野有点模糊。「天都这个点儿了，你不回家？」

「我……我等你好久。」她小声说，手指勾住了车门把。「这个……给你。」她把那个纸袋塞过来，袋口都快被她扯破了。

林默皱眉接过来，袋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些青菜水果。他没好气地扯了扯袋子系带，系带太松，直接就散开了。里面露出的菠菜和番茄，叶子上还带着泥水，活像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

「你这是干什么？」他有点火大，雨天跑出来卖菜，真是闻所未闻。「天这么冷，你还跑来卖这个？」

那姑娘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雨水混着眼里的水汽，分不清是哪一汪。她说：「我……我种了好多菜，想……想卖给你……」

林默愣了一下，看着她像只淋湿了毛的小狗，委屈得不行。他心里那点火气，莫名就熄了一半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纸袋重新扎好，这次系得格外仔细。「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别在这儿站着了，快回家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明天早上，送到我楼下。」

她愣了一下，眼睛眨了眨，随即绽开一个淡淡的笑容：「好。」声音还是那么小，但林默觉得，那笑容比阳光还暖。

林默发动车子，慢慢往前开。雨还在下，但他心情却莫名地亮堂起来。他瞥了一眼后视镜，那姑娘还站在原地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，像一朵可怜的小花。

他摇了摇头，心里嘀咕：「这算什么事儿啊？糊里糊涂就沦陷了呗，谁让这姑娘又软又韧，还偏偏是我的克星。」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车速不自觉快了两三码。

往后日子长着呢，看我这闷骚的技术宅如何被她撩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