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车速不能开快，路上看着吧，倒霉。林默心里嘀咕着，瞥了一眼后视镜。路边那姑娘还在那儿杵着，纸袋还攥得死死的，像块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似的。

这鬼天气，谁出门啊？林默皱着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着。前面积水越来越深，车子慢得像蜗牛爬。他瞥见那姑娘似乎在跺脚，雨水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脸上冲出几道小沟壑，眼神却亮得像浸在水里的猫眼。

啧，脾气还不小。林默嘴角勾了丝冷笑。他就走这条路，看她还怎么赖上他。

车停到医院门口。林默下车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包里手机嗡嗡振动，一看是苏浅浅。他接起，没好气地：“干嘛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响起一个软糯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你到了吗？”

“刚到。”林默踢了踢地上的积水，水花溅了她一身。“怎么，还需要我顺路捎你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轻笑，带着点促狭：“我没事，谢谢你啊，林医生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今天……似乎心情不太好？”

林默正要吐槽，就听见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转头，看见那姑娘淋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一把伞也没撑，怀里还紧紧 clutch 着一个破纸袋，正朝医院大门跑过来。

苏浅浅跑到林默面前，上气不接下气，雨水顺着她被淋开的校服领口往里灌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林医生……我找到令牌了！”

林默愣了一下。令牌？他记得自己钱包里好像少了点东西。当时急着赶路，也没细看。他接过她手里的纸袋，抖了抖，里面是一本被雨水泡得 indent 的杂志，封面上孤零零躺着一只巴掌大的令牌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默皱眉。

“我看到一个杂志社征集令牌的活动，就在医院对面那栋楼丢的，我刚好……运气好！”苏浅浅喘着气解释，雨水把她的睫毛打湿，扑闪扑闪的，像只迷路的小鹿。

林默低头看了看令牌，又看了看她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跳了一下。他甩了甩杂志上的水，递给她：“走吧。”

苏浅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谢谢林医生！”

两人并排走在雨中，肩挨着肩，一起朝急诊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