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这天气有点邪门。

七月底，本该蔫儿吧唧的夏天，偏又一股热浪滚滚的冒上来。傍晚六点，天还没完全黑透，知了还在枝头没完没了地叫唤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。他刚加完班，拖着一身疲惫往家走，路过大学城附近的旧书摊，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

摊主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头，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对进进出出的一拨拨学生都视而不见。林默翻了翻，大多是些盗版网络小说，三流写得比五流还矫情。他随手拨弄着个边角，哗啦一下，一本封面发黄、书角卷起来的书掉了出来。书封是那种老式的铜版纸，画着星空和歪歪扭扭的龙族图案，书名是《龙之魂觉醒——看得见的神识》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科幻？还神识？这套路他熟。随手想扔回去，手一抖，书又往旁边滑了一点，恰好翻到了内页。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什么。

借着昏暗的路灯，他看到书页上，一行用铅笔写得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像涂鸦一样，赫然是——

“吾之指针，欲引路入迷途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指针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赶紧凑近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又仔细看了一遍。没错，就是这八个字，字迹潦草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诞。

他甩了甩头，肯定是眼花了，或者是书摊主无聊时写的。他弯腰把书捡起来，正准备塞进包里，那行字却仿佛活了过来，一行行，一闪一闪的，在眼前晃悠了几下，然后又恢复了平静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林默彻底懵了。他眨了眨眼，再低头看，那行字已经不见了。只有那本破旧的《龙之魂觉醒》，摊在手里，散发着廉价纸张特有的味道。

“操……”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“邪门了。”

他加快脚步往家走，脑子里挥之不去那行神秘的小字。他是个普通大学生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一心只读圣贤书——虽然借口是读圣贤书，其实更多时候是在刷小说和打游戏。这种奇奇怪怪的事，他只在悬疑片里见过。

回到家，洗了个澡，吹着空调，那股子邪门劲儿才慢慢消散了点。他坐在书桌前，习惯性地想拿起手机看会儿更新，却发现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回响：“指针……指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