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导演正红着脖子对着监视器吼。镜头里那小演员，脸上顶着几处假红，演个深情都跟刚从土匪窝里跑出来的似的，台词一个字能吼出三个音。导演气得手都在抖，鼠标啪啪啪砸在监视器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

“第几遍了？！李明，你告诉我第几遍了！”导演头都不抬，声音跟炸雷似的，“昨天下午拍，拍到现在，你这句台词，‘我一定会保护好你’，你能喊出八个字的时候能有三个！”

那叫李明的小演员，估计是被吼得脑仁疼，讷讷地应了一声：“我……我再试试。”

“试试？试试能让你现在从这儿爬出去吗！”导演抓起场记板就砸了过去，“滚！你先去物业扫扫地！扫到能让你舌头打结再说！”

李明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，那叫一个卑微。秦川走进来，场记赶紧把手机画面切到一边，小声说：“秦……秦影帝，您来得正好。”

秦川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监视器前。那李明正吭哧吭哧扫地呢，两眼放空。秦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停。”

导演正要继续骂，但看到秦川，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秦川走到导演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李明演得怎么样？”

导演皱着眉：“还能怎么样？废物！台词都说不利索，我要是你们导演组，直接毙了！”

“他哪儿不行？”秦川指了指监视器，“从刚才开始，每句台词的抑扬顿挫，我都跟他讲了，怎么演才有情绪。”

导演更疑惑了：“你……”

“让他来试试。”秦川指了指地，“从刚才那一句开始。”

李明虽然跪着，但听到秦川的话，还是慢慢挪过来，站定，然后看着监视器里的自己，清了清嗓子，重新念道：“我……一定会……保护好你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挤出来的。虽然还是有点别扭，但至少不是方言了。秦川看了看监视器，又看了看导演，说：“再念一遍，把‘一定’两个字，加重一点。”

李明依言，声音拔高了几度，念完之后，自己先愣了一下，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。

秦川点点头：“可以了。继续拍。”

导演拿着场记板的手僵在半空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就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