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揉着太阳穴，把电视遥控器往桌子上一摔，声音跟炸开锅似的，“我说四姑娘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？”

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看电视的老伴儿都停了遥控器，齐刷刷看向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少女。四姑娘，大名周倩，人如其名，长得是中等偏上，但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，是她那张能说会道、能把黑白说的灰白的嘴巴。

“哎呀，爸，”四姑娘拖长了调子，眼睛水汪汪地，“您老人家怎么说话呢？这不是跟您闹着玩儿嘛。再说了，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嘛。”

“为了咱们家？”老王头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！前两天隔壁老李来串门，还说你欠他五百块钱还没还呢！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四姑娘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就往外冲，“我去跟他说清楚！”

“哎哎哎，你给我站住！”老王头一把拉住她，“你去干什么？好汉不吃眼前亏，五百块钱而已，算我借你的！”

“不行！”四姑娘瞪大眼睛，像只护崽的小母鸡，“这是我的脸面问题！我要被他说出去了，以后还怎么在小区里抬起头？”

“脸面？脸面能当饭吃？”老王头气得直跺脚，“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有的没的！我跟你妈就你这一个女儿，怎么就教不会你做事？”

“我这不是偶尔失手嘛，”四姑娘小声嘟囔着，但眼神里却没半点愧疚，“再说了，妈，你不说我活泼开朗、鬼点子多嘛。”

被点到名的王嫂放下手里的瓜子，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是啊，就是这丫头，心肠不坏，就是事儿多。从小就爱整些幺蛾子，把她那点小聪明用正地方，估计能当个大官。”

“放屁！”四姑娘立刻炸毛，“我才不想当官呢！当官多没意思，成天不是开会就是应酬，哪有现在这样自由自在？”

老王头摇摇头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四姑娘虽然有时候惹人嫌，但她确实是个好姑娘。心地善良，待人热情，就是有点爱出风头，爱整些小动作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四姑娘，你在外面欠钱就欠钱，回来跟家里说说，咱们想办法还。别在外面瞎逞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