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莲子手心全是汗，后背靠的屏风冷飕飕的，黏在身上似的。那笑声又飘进来了，还带着拖长的尾音，像猫捉老鼠似的，慢悠悠地撩拨着她的神经。“谁？”她咬着牙，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稳，可发颤还是藏不住。

这深宫里，哪有那么多清清白白？她李雪莲子就是条泥鳅，哪个水浑她往哪个里钻。当初进宫那会儿，她可没说过自己是啥三贞七烈的好姑娘。如今被这宫里最尊贵的男人盯上，她倒要看看这水能混多深。

笑声停了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像是有人在屏风后面转悠。李雪莲子眼睛一闭，心里默数到三。屏风哗啦一响，一道黑影闪了出来，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个宫女，梳着简单的发髻，脸上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。

“小莲子，这么巧啊。”宫女拖长了语调，走近了些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听说陛下最近老想着你，是有什么好事吗？”

李雪莲子轻轻摇头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宫女嗤笑一声，挤眉弄眼地说：“哎呀，这宫里的人都知道了，还瞒得了我？咱们都是苦命的宫女，能有这等福气，还不赶紧抓住机会？”

李雪莲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宫女是谁？看着面善，可这话说得叫人心里发毛。她强装镇定，轻轻后退了半步：“你……你别胡说。”

宫女突然正色道：“小莲子，我不是胡说。这宫里，没人能保你一辈子。陛下看你好，是现在。谁知道以后呢？你最好……好好表现。”说完，宫女又恢复那副促狭的样子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想有个出路，我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
李雪莲子心里一紧，这宫女怎么知道她的心思？她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什么主意？”

宫女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：“这宫里不就缺个贴身侍女吗？你要是不介意，我可以帮你活动活动。”

李雪莲子脑子一转，这宫女倒是机灵。她假装思考了片刻，说道：“多谢你了。不过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”

宫女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李雪莲子目送她消失在拐角，这才松了口气。这宫女说得轻巧，可这事儿牵扯太大了。她李雪莲子虽然没安什么善心，但也不想背上卖身求荣的骂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