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莲子把食盒放在案几上，轻轻放下碗筷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早膳送来了。”话音刚落，屋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起身。

她不敢回头，只捧着汤碗往门口走。脚步却猛地一顿。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笑声，像个羽毛似的搔了一下她的尾椎骨。

“小雪？”

李雪莲子脊背一僵。这声“小雪”……怎么听着跟平时有点不一样？以前皇上唤她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甚至可以说是随意。可现在，这声呼唤里，好像多了点儿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是……是奴婢。”她小声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屋里沉默了一瞬。然后，似乎有人穿着柔软的宫装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
李雪莲子不敢抬头，低着头，看见一双绣着飞凤的鞋尖停在面前。

“今日的粥， parenthesis 了。”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儿慵懒，还有点儿……她听不懂的情绪。

李雪莲子猛地抬头。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，黑亮如夜，里面像是翻涌着星河。那目光……好生熟悉，又好生陌生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心头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息。

皇上……皇上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？

“奴婢……奴婢该死！”李雪莲子吓得后退一步，膝盖一软，“头儿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后腰。

“嘘。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低笑。

李雪莲子的心跳直接破防了，脸瞬间烧得通红。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一股君上的气息，让她头晕目眩。

“不怕。”男人低低地说，拇指摩挲着她后腰的皮肤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，“本宫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
这么温柔的……皇上？

李雪莲子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知道皇上对她不一样，宫里人都知道。可她没想到，这种不一样，会体现在这一刻。

按理说，她是宫女，皇上是陛下，身份尊卑有别，她理应更加惶恐才是。可此刻……她只觉得手脚冰凉，连说话都忘了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男人轻轻笑了。“小雪，记住，在你面前，本宫会收起所有的威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