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紫宸宫的月色被厚重的宫墙挡在外面，只有几缕漏进来的银辉，在铺着锦垫的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陛下斜倚在龙椅上，龙袍泛着冷硬的丝绸光泽，却掩不住他眉宇间那点挥之不去的烦躁。

“睡不着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寂寥。

身边侍立着的宫女小柔小心翼翼地应道：“陛下，怕是今晚的汤药……”

“滚。”三个字没说完，就被他猛地打断。陛下烦躁地一挥袖，“给我拿那个！”

“是！”小柔面露难色，却不敢有丝毫怠慢，赶紧退下。

陛下揉了揉太阳穴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素来勤政爱民，自诩君子，可自从那个小美人——小雪——进了这紫宸宫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
说起小雪，陛下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。那笑容太干净了，像三月里初生的柳絮，轻盈，柔软，让人心动。

“陛下……”小柔端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走进来，轻声道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打开。”陛下接过瓷瓶，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，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扑鼻而来。他凑近闻了闻，眉头舒展开来。

“这可是……”小柔咽了口唾沫，她知道这瓶茶不一般。那是东宫侍女的私藏好物，据说只在月圆之夜才敢拿出来。

“喝了。”陛下将手中的茶水倒入紫檀木杯中，分了一半给小柔，自己则端起剩下的一半，小口小口地品着。

茶水微凉，却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。陛下突然觉得腰背一松，那些积压了一天的疲惫仿佛都随着这茶水消散了。

“陛下……”小柔看着他，似乎有什么话要说。

“说。”陛下挑眉。

“其实……”小柔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道，“宫里都在传……陛下喜欢……”

“喜欢什么？”

“喜欢……那个小美人。”

陛下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他没想到宫女们竟然都听出来了。

“传得好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至少说明，小雪不是个红颜祸水。”

小柔被他逗笑了，却不知怎么接话。她知道陛下是个有城府的人，但没想到他……竟然会主动提起小雪。

“对了，”陛下突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小雪呢？”

“小雪……在昭阳殿绣花呢。”小柔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