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傻子似的坐在出租车后座，半晌才想起下车。付少那条街她熟，可现在脚像灌了铅，挪不动道儿。出租车扬长而去，留她一个人对着冷清的街道发呆。

"林小姐，您怎么不下来？"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，林薇薇吓了一跳回头，看见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路边，领带扯歪了半截。男人大概四十出头，地中海发型，眼角堆着笑："当我是空气啊？"

林薇薇看看男人手里的黑色公文包，又看看自己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不由得扯了扯衣角。男人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："我姓苏，叫苏立恒。付氏集团的项目总监，正要去你们家老宅..."

"付氏集团？"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包拎紧了些。

苏立恒也不介意她的防备，掏出名片晃了晃："早上和付总视频，知道他接了个急项目要跑三天。您看... 我能不能替他送这个？"说着从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，封面烫着烫金字，是"林薇薇 收"。

林薇薇指尖发颤，翻开内层，里面是封没有署名的信，纸张泛黄显是旧物。她的笔迹清晰可辨："薇薇，十年后若你未嫁，我必娶你。"

苏立恒看着她的表情变化，心里已经有数了："付总早上发火时提过，你们有个十年之约。他临走前让我转交这个，还嘱咐... "男人顿了顿，"嘱咐林小姐，如果真信他，就把信撕了。

林薇薇盯着那行字，想起和解协议上的条款——婚后一年无子女即净身出户。付少那句"林薇薇，我后悔了"像根刺扎在心口。地铁开了声，她最后看了眼信封，还是塞回包里。

老宅的梧桐树又抽出新枝，林薇薇站在门口时，看见穿花衬衫的付家小叔子正蹲在台阶上喂鸽子。那人和付少长得五五分，浓眉大眼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："嫂子？吃饭了！"

林薇薇勉强扯出笑："付明轩，你来这儿干啥？"

"陪我妈跳广场舞呢。"小叔子晃悠着手机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嫂子，你听说了吗？我爸非说非要再婚！"

林薇薇手里的碗"啪"掉在地上。小叔子吓得手忙脚乱去扶，林薇薇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眼泪砸得瓷碗叮当响。她听见后院传来付少冷冰冰的声音："扶苏总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