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在殡仪馆里头转了几圈，又带着股铁锈味飘出去。姚佳羽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走，手里那白色的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。我跟着她，脚底板子跟着发飘，这地方真是邪性，冷飕飕的，连个暖气好像都没安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荡开，有点发虚。 姚佳羽头也不回，手指头在那本子上点点划划，“这是三号厅，明天是张天元的出殡时间。”

张天元？我一愣，这名字熟啊，前两天电视上天天见，那个唱戏的，唱得那叫一个花腔。怎么就……嗝屁了？ “咋死的？”我凑近了点，小声问。 姚佳羽“噔”一下停住脚步，侧头看了我一眼，“你负责现场布置，不该你管。” 我嘿嘿一笑，“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。大明星，死得是不是太蹊跷了？电视上看着光鲜亮丽，怎么一转眼就……”

“死者生前爱干净，这是他家人跟我说的。”姚佳羽又低头看本子了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像在念菜单，“他死前一周，做了一次全身体检，指标一切正常。三天前，胃出血住院，医生说是生活不规律。今天早上被发现不行了。”

我这脑子飞速转着，全身体检正常，三天前住院，早上发现不行。这中间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要么医院搞错了？要么……就是谋杀？ 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天在电视上看见张天元，穿着戏服，水袖一甩，跟个画儿似的。谁能想到，这么个人，死法会这么突然。

“要布置一下吗？”我搓搓手，还是干点实事靠谱。 姚佳羽嗯了一声，没多话。我们俩一前一后，往里走。这屋子挺大，停着三口棺材，黑漆漆的，看得人心里头发毛。姚佳羽手脚麻利得很，调灯光，铺白布，拿出各种道具，嘴里还跟那本子念叨着什么。

我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琢磨着张天元的死。医院说胃出血，那出血点在哪儿？是频繁熬夜还是……被人下的绊子？戏子无情，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？ 正想着呢，姚佳羽突然停下来，指着对面棺材，“这里，你说呢？”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那口棺材最里面躺着的就是张天元，穿着寿衣，脸被黑布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