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响。我在殡仪馆门口揣着手，看着里面亮着灯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今天这活儿不一般，死者是当红明星林薇，出棺仪式，我当伴宾。

走进大厅，冷气开得足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家属们堵在后面，脸上都挂着那种麻木又绝望的表情，像是没魂儿了。我认得几个，都是林薇的圈里人，以前在电视上看着挺亲切，现在却跟陌生人一样。

姚佳羽坐在前头主事，穿着一身黑西装，衬得她身形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动作麻利，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琐事，偶尔跟家属说几句宽慰话，声音温柔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乱的冷静。

“都别围在这里，”姚佳羽抬手，“出棺仪式马上开始了，保持安静。”

她这话一说，家属们才像被点醒似的，纷纷往后退了退，但眼神还是死死盯着我，盯着我怀里抱着的那个骨灰盒。

林薇的遗体是三天前发现的，在一个废弃的摄影棚里。死因裁定是意外，但现场太诡异了。她穿着晚礼服，站在一个巨大的聚光灯下，手里还拿着一支话筒，像是正在录制节目，却断了气。法医说死因是心脏骤停，但周围没人听到动静，而且摄影棚里连个外人影子都没有。

出棺前，姚佳羽让家属们一个一个上前，对着骨灰盒说几句最后的话。轮到林薇的经纪人，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说老板人再好，就是太拼了，哪知道这一去不回头。

我抱着骨灰盒站在旁边，手心全是汗，这活儿挣钱是挣，但看着一对对生离死别，心里也跟着沉重。姚佳羽时不时递给我一个眼神，很平静，但我总觉得那眼神里有东西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最后一个家属是林薇的男朋友，一个肌肉猛男，平时看着凶巴巴的，此刻却跟个愣头青似的，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姚佳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该说的话，刚才都说了。”

猛男咬咬牙，“老板，我……”他抬头，正好对上姚佳羽的目光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像一把刀，直直插进你心里。

猛男抖了抖，没再说下去，转身走了。

仪式开始了。姚佳羽深吸一口气，引领着众人，一步步走向那口巨大的骨灰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