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把剩下的半块干饼掰成小块，哗啦一下全倒进狗碗里。土狗叫唤两声，认定是给它的，立刻埋头就啃，腮帮子鼓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头都不抬。阿明看着它，嘿嘿笑了声，这傻东西。

天色慢慢暗下来，旧街上的灯一盏盏亮起，昏黄的光晕把石板路照得斑斑驳驳。空气里开始飘来各种味道，烤鱼串的孜然味，麻辣烫的辣椒油味，还有一家老字号点心铺飘出的甜腻奶香。阿明肚子又饿了， movements 不自觉就慢了下来。

“座子，座子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，是个卖烤肠的，推着个小推车，上面架着铁桶，滋滋地冒着油花。阿明走过去，问：“吃啥？” “肠子，要加蛋的！” “要，两根！”阿明掏出兜里仅剩的几张零钱。 烤肠师傅手艺还挺地道，肠子烤得滋滋冒油，撒的孜然和辣椒粉刚好处。阿明咬上一口，肉香混着香料味在嘴里爆开，这滋味，比那半块干饼强太多了。 “再来一个，要辣的！”阿明又点一根。 “够吃不？”师傅问。 “够，够，饱了饱了！”阿明含糊不清地说，一边吃一边点头。

师傅笑了：“你这年轻人，胃口倒不错。” 阿明嘿嘿一笑：“年纪轻，吃得起。” “也是，不像我，这摊子就我一个人，边吃边算账。”师傅搅动桶里的肠子，给阿明加了个荷包蛋，蛋黄流出来，拌在烤肠上。 “我……我帮您算吧？”阿明想伸手。 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师傅摆摆手，把找零和剩下的烤肠递给他，“一根给你，路上吃。”

阿明接过那根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师傅怎么知道自己要走了？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大概是看他背着那个旧皮包，不像是在这街面上歇脚的。 “谢谢您啊，师傅。”阿明把剩下的钱塞回去，“不够您找。” “拿着吧，我跟你说，这肠子，刚来时生意好，现在天晚了，也就这么点人了。”师傅拍拍他的肩，“年轻人，好走。”

阿明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手里捏着一根加蛋的烤肠，另一根还攥在师傅手里。土狗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，但肚子不饿，只是单纯地享受着主人的陪伴。

前面路过一家面馆，里面还亮着灯，老板娘正在擦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