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——”阿明肚子又叫了起来，响得跟旁边狗窝里那胖墩墩的土狗似的。他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摸出半块早上啃剩的干饼，颤巍巍递到狗嘴边。土狗叼着饼，转着圈儿在他脚边打转，尾巴摇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摇碎。

巷子口还是老槐树，叶子黄得发蔫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跟阿明的心跳似的。他想起心心以前也喜欢在这树下踩叶子，咯吱咯吱响，她说像踩在给她的情书里。阿明当时脸通红，没敢接话，现在想想，脸还是烫得慌。

“心心啊，你这疯婆子，跑哪儿去了？”阿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嘴里嘟囔。心心就爱失踪，一失踪就一两天，有时候回来时头发乱糟糟的，嘴里还念叨些谁谁谁要跟他抢狗的胡话。阿明觉得她疯，但她保护狗比谁都上心。

“汪汪——”胖墩墩冲到巷子口，对着一个骑着破单车、摇摇晃晃走过去的身影叫起来。

阿明定睛一看，妈呀，这不是隔壁张婶嘛！她那自行车链子都掉了，人扶着车斗在走，旁边还拎个破布袋，里面影影绰绰是些青菜萝卜。

“张婶！”阿明跑过去，“您咋还自己送菜啊？我帮您推回去！”

张婶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">！•ω•）"地笑起来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。“阿明啊，心心呢？心心呢？”

“心心在后面！”阿明回头喊，“胖墩墩！过来！”

胖墩墩叼着饼，乖乖跑回来，摇着尾巴等着。心心从拐角绕出来，手里还捏着根狗尾巴草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婶，嘴里叽里咕噜的，谁也听不懂。

“心心，张婶来了。”阿明推着车，心心凑过来，抢过他手里的饼，胖墩墩立马弓起背，呜呜叫了两声，饼没抢到手，差点被咬到舌头。

张婶乐得不行，拍拍阿明的肩膀：“心心越来越精神了嘛！跟阿明似的，闷闷的，有福气。”

阿明脸一红：“张婶您又开玩笑了。”

“没开玩笑，”张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看见心心昨天晚上在老祠堂那边转悠，跟个鬼似的。你们可得看着点，别让她……别让她跑了。”

阿明心里咯噔一下。心心确实有点奇怪，以前不让她靠近老祠堂，说里面有脏东西，她就半夜偷偷跑去看，回来眼睛直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