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正盘腿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发呆。这树长得跟阿明差不多高，就是枝桠杈得厉害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跟人说话。他想起前两天跟心心说的，等秋了，他就要把这棵树砍了，给自家后院留点空地。

巷子口那狗叫又响了，比刚才更近。阿明眯着眼，估摸着是住在后巷老王家的哈士奇又来串门了。老王这狗，比他还磨人，有事没事就往他家院子里窜，有时候还叼着个破布条，见人就抛。阿明也不怕，就爱看老王那傻样。

可这次他响得不对劲，声音带着气喘，还夹杂着几声呜咽。阿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从门槛上跳下来，抄起门旁的竹条。他抄得很慢，怕自己手软，万一要是冲上去吓着人家，那老王家的女人，铁青着脸把他腿打断都没人管。

狗叼着个东西，跑得跌跌撞撞。阿明循着声音追出去，绕过那棵老槐树，就看见老黑趴在水渠边，对着狗狂吠。水渠里的水刚灌满，的水面晃晃悠悠的，倒映着天上的太阳，金黄金黄的。

那狗叼着的，是个半旧的红包包，灰绿色的，像是女人用的。阿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狗也不是老王的，老王的狗身上哪有这股子腥臊味，这是条流浪狗，刚才在巷子里转悠的时候，就盯着水渠里的鱼看。

流浪狗见阿明追来，夹着尾巴跑了。阿明捡起红包包，抖了抖，里面湿漉漉的，一看就是刚从水渠里捞出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红包包甩进水渠里，看着它在水里扑腾了几下，最后沉了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水渠边的芦苇丛里，“扑腾”一声，跳出来一个人。阿明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竹条扔了。那个人穿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，上身穿件碎花衬衫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谁啊？”那人声音沙哑，像是好久没说话了。

阿明这才看清，是住在前巷的王婆子。王婆子说他疯，阿明倒没觉得，就是爱自言自语，有时候还跟着路人瞎跑。阿明摇摇头，说：“是我，阿明。你没见我刚才在追狗吗？”

王婆子看看阿明，又看看水渠，指着红包包说：“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