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”韩强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真觉得我块头大，能干成？说实话，我自己心里也没底。”他叹了口气，不是装出来的，真有那么点丧气。

“我咋能没底？瞅瞅你身边这些哥们儿，谁不想蹦个槽，自己单干？可真干起来，哪个不是吭哧吭哧的？你倒好，想法多，路子广，就这……”张磊指了指韩强，“就你这贼轴的性格，我看悬！”

“悬？”韩强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那不如你教教我怎么不悬？我这不正琢磨呢嘛。”

“琢磨啥？琢磨怎么搞？我看你啊，也不是没那本事，就是……”张磊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的，“你心里没个谱，走到哪儿都像没头苍蝇似的。不像我，认准一条道，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，也得走下去。”

韩强没接话，就那么望着窗外。霓虹灯哗啦啦地晃，车流水马龙，吵得人脑袋嗡嗡的。他脑子里转悠的是前几年那个“爆款”小程序。那时候要是他能拿下来，现在不得轻松多了？

“强子，”张磊又说了，“我跟你说实话，那个小程序的事儿，你不是不行，是时机不对。现在市场都变了，你那套老思路，怕是跑不快了。”

“老思路？”韩强有点不乐意，“我那套思路能把我带到沟里去？”

“不信你问问王娜，”张磊一巴掌拍在韩强肩膀上，“她懂。你俩凑一块儿，比一个人强多了。”

韩强屁股底下这把椅子有点软，陷得他腰都弯了。他慢慢坐直，心里开始盘算。张磊的话不无道理。他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？就靠那点未来的消息，就想浑水摸鱼？那不叫本事，叫胆大包天。

“我这不是还没定吗？”韩强揉了揉额头，“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搞不清方向。”

“那就顺着张磊说的，先搞点实在的！”张磊一拍桌子，“实在不行，继续打工攒钱，攒够本了，咱们再合计！总不能真像某些人那样，看着机会来了，就瞎激动，最后赔得底裤都没了！”

张磊说的某个人，韩强心里咯噔一下。让他承认自己是冲动，是瞎激动，他做不到。但他也知道，自己光有想法不行，还得脚踏实地。尤其是现在，手头紧得很，哪经得起折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