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又咳了两声，喉咙里那股涩疼感更明显了，带着点铁锈味，让她眉头皱得死紧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像个被拆散了骨架的木偶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又低咳了几声，像是要把肺里那块碍事的硬骨头咳出来。

药味越来越浓，霉味却若有若无。沈知微眯着眼睛，脑子开始慢慢转。

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李家的后院，怎么突然就被扔到这个破地方了？记忆的碎片像断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她记得李家小姐的那张脸，记得她阴恻恻的眼神，记得那杯毒茶……还有，自己好像是从一个暗无天日的窖子里被拖出来的，浑身沾满了污泥和……血？

鼻尖那股奇特的霉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。对了，好像就是李家后院干草堆的味道！那股子味道，呛得人眼泪直流，还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
不对！她猛地睁开眼睛，但视线依旧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晃荡荡的光斑。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揉眼睛，手却重重地撞到了旁边的什么硬物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哎哟！”沈知微闷哼一声，手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。

这感觉……像是不小心撞到门框了？可她明明是在一个狭小的……窖子里？什么时候到了门边？

她试着动动身体，发现自己被反手拷在了一面冰凉粗糙的墙边，脚踝也系着什么东西，勒得生疼。鼻尖的霉味越来越近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……艾草味？

艾草？沈知微的心猛地一跳。

她记得，李家小姐最讨厌闻艾草的味道了，每次都不小心被熏到，就会气得脸色发白。可她自己……怎么会闻到这个味道？

难道是……李家小姐来了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沈知微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她拼命扭动脖颈，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，喉咙里的腥甜又涌了上来。她想呼救，可嘴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艾草的味道似乎更浓了，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脚步声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这颗狂跳的心上。

沈知微吓得连气都不敢喘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光斑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干裂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