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咂咂嘴，捧着碗里的白粥，呼噜呼噜喝了两口。他娘林霞在后厨里忙活，时不时探出头喊他：“慢点喝，小心烫着。” “知道啦，知道啦。”林默嘴上应着，眼神却飘向了院子角落。那里堆着几块乱石，正是昨天砸到他柴房的玩意儿。 他爹林战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脾气也好，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。偏偏最近村子闹得邪乎，说是南边黑风山上来了伙采药人，半夜总有人家遭殃，鸡飞狗跳的。 林默揣着两枚铜钱，溜达到村口。赵大牛正蹲在树下抽烟，见林默过来，掐了烟头：“我说林默，你爹是不是又让你去黑风山送东西了？” 林默嘿嘿一笑：“没呢，我爹说送完了，让我去碰碰运气。” 赵大牛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村里人都知道你是个半吊子，就那身力气，还碰运气？我看你是又想找周倩儿告状去了。” 林默脸一红：“去你的！我才不去！” 周倩儿是村里的花，比他大两岁，人长得俊，性子也烈。林默小时候跟她抢糖吃，不小心摔破了头，她心疼得跟丢了魂似的，从那以后就特别照顾他。这会儿被赵大牛一提，林默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意。 “嘿，我说你这傻小子，魂儿怎么还在呢？”赵大牛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我跟你说，我看那山里的药铺，最近生意火爆得很。你要是真想去，我给你带路。” 林默眼睛一亮，连忙抓住赵大牛的胳膊：“真的？你真愿意帮我？” 赵大牛咧嘴一笑：“我跟着你混，还能亏了你？” 两人一前一后，往黑风山脚下走去。林默心里美滋滋的，有了赵大牛这个“保镖”，还怕什么采药人？说不定还能跟周倩儿撞见呢。 黑风山不大，但是山势险峻，草木丛生。两人爬山的时候，林默气喘吁吁，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，黏糊糊的。赵大牛却跟没事儿似的，轻轻松松就超过了他。 林默有点急，咬咬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冲。没跑几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一声摔了下去。 “哎哟！”林默疼得龇牙咧嘴，半天没爬起来。 赵大牛赶紧跑过来，一把将他扶起来：“没事吧？要不要紧？” 林默揉着摔疼的胳膊，龇牙咧嘴：“没事，就是脚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