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讨厌下雨天。不是讨厌雨声哗哗砸在屋顶上的声音，也不是讨厌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掉进泥泞地里的样子，而是讨厌下雨天意味着他明天又得去后山挖野菜了。

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在青牛镇这儿算是个不起眼的角色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口饭都供不起，更别提什么念书、学武之类的了。林默今年十五了，个子不高，瘦得跟个芦苇秆似的，脸色也常年不见红润，只有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后山是个好地方，野菜多得很。但今年雨水特别多，野菜长得也疯，泥巴也烂得厉害，挖一筐才勉强够家里一天的嚼裹。林默每次去，都感觉自己像只刚出笼的瘦鸡，被雨泡了一天，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
“呼……总算挖够了。”林默喘着粗气，把几筐野菜往地头一放，腰酸背痛得差点瘫倒在地。

这时候，他爹林远从村里走出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条小鱼。

“默子，挖了多少？”林远放下篮子，蹲下身帮儿子把最后一筐野菜搬进屋。

“够了，爹，您先歇歇。”林默直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腰。

“得了，就你这点力气。”林远笑了笑，拍拍儿子的肩膀，“走，回家做饭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林默就琢磨着怎么把野菜做可口点。他娘的手艺不错，但家里穷，油盐都省着用。今天他打算用那些小鱼配上野菜，或许能熬点鱼汤？哪怕是浓汤，也能改善下伙食。

到了家，林默赶紧洗手准备帮忙择菜。刚放下篮子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哎呀！你爹呢？”

林默冲进屋，只见他娘柳氏正对着灶台上的鱼缸发愣，鱼缸里本来养着几条小鲫鱼，现在却少了一条。
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林默赶紧问道。

柳氏指着鱼缸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默子，你快看！那条最大的鲫鱼不见了！”

林默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，那条最大的鲫鱼不见了，鱼缸里还留着几片鱼鳞。这可不对劲，鱼缸是锁着的，家里就他们一家三口，谁会偷鱼？

正当他们犯嘀咕的时候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张憨厚脸型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他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王大叔，平时就爱串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