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黑眼圈准时打卡，刚坐上工位，电脑屏幕就噼里啪啦弹出一堆邮件。他摸着下巴估摸着，五点半的会议，八成是有人要加急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回个“稍等”给老家妈发条微信报平安，头顶的灯突然爆闪，整层楼惨白一片。林凡眯眼抬头，就见经理黑着脸在走廊拐角跟个幽灵似的飘着。他慌忙站起身，刚想问咋回事，经理已经推着他往人事部走。

“林凡，你跟苏总汇报的方案呢？”经理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昨天都说好五点前发电子版，你这……”

林凡后背一凉，这才想起昨天为了给老母亲过生日，一高兴就磨到半夜。他嘴巴张了张想解释，经理已经拽着他往茶水间走：“赶紧弄，苏总那边催了八百遍！”

茶水间里，苏倾城刚拧开水瓶盖。她穿着米白色真丝衬衫，衬得身形窈窕，连眼角的细纹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。林凡噗通一声跪了，手捧着电脑屏幕，头埋得低得像只做错事的小狗。

“对不起，苏总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昨晚赶方案，不小心……”

瓶盖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苏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不准叫我苏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把鞋拿开。”

林凡手抖得差点死机。等到他战战兢兢把刘海遮住的脸挪起来，只对上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。他头皮发麻，赶紧道：“我马上……”

“立刻。”苏倾城打断他，纤细手指“啪”地按在桌面上，“明天早上十点前，我要最新版方案，包括三套风险预案。”

林凡傻眼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手忙脚乱翻出备份，苏倾城却已经转身走向电梯。她手腕上的古董玉镯在灯光下闪着幽光，林凡盯着那镯子看了三秒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模糊的照片——老母亲过世前，曾经戴过类似的镯子。

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翻到家庭相册里那张黑白合影。母亲依偎在父亲身边，手腕上的就是那副镯子……后来母亲走了，这镯子就换了家传给姐姐。

电梯门开到十七层，苏倾城脚步一顿。她侧头看了看林凡，见他死死攥着手机，脸色发白，眼神空洞。她的呼吸猛地一滞，在手机屏幕上，母亲的照片旁边，赫然备注着“林凡：苏倾城姐姐，你是我亲亲姐姐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