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缩在人群后面，眼睛躲在栏杆底下往里瞅。体育馆里头黑压压的一片，扩音器嗡嗡响，空气里都是汗味儿和橡胶地板的味道。他穿件白色T恤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，跟周围这些体格壮实的球员比，简直像个营养不良的高中生。

“林峰，发什么呆呢？赶紧过来排队！”老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峰猛地一激灵，转过身。老王是青训营的总教头，人称“老狐狸”，说话毒舌但球技了得，林峰能进这个营，全靠他当初慧眼识珠。

“来了来了。”林峰应了一声，赶紧往前挪了挪。队伍里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精神抖擞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对篮球的渴望。可惜，他们和林峰一样，都得先过老王这一关。

“都听好了，”老王站在场地中央，拿着哨子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天咱们不搞花里胡哨的，就练基本功。先传车队，每人二十分钟，不能断球，不能失误！谁要是不行，就换人！”

话音刚落，几个身材高大的队员就嗤笑起来。

“切，这都能难住他？”有人低声嘀咕。

林峰 adjoining up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确实有几分球技，尤其擅长节奏掌控和花式运球，但纯基本功，他比起那些从小练过来的队员，确实差了不少。

轮到林峰了。他站在起点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慢悠悠地运球。篮球在地板上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，周围投来不少的目光，有好奇的，有不耐烦的，甚至还有轻蔑的。

“就这？”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瘦高个皱着眉头，慢悠悠地接过球，直接上篮，三步上篮稳稳命中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“看吧，就说这玩意儿简单。”他得意地冲林峰撇撇嘴。

林峰没说话，继续他的练习。他运球速度不快，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，像是在跳一种奇特的舞蹈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但球始终没断。

十几分钟过去了，林峰终于完成了二十分钟的传车队。他停下来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双腿都在发软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王走了过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感觉还行吧？”

林峰点点头：“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