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缩在人群后面，眼睛躲在栏杆底下往里瞅。体育馆里头黑压压的一片，扩音器嗡嗡响，空气里都是汗味儿和橡胶地板的味道。他穿件白色T恤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，跟周围这些体格壮实的球员比，简直像个营养不良的高中生。

“林峰，别缩在这儿，赶紧过来！”张扬拍拍他的肩膀，挤到他跟前。

张扬块头是真不小，膀子粗得像小胳膊。他嗓门也大，站在外围都听得到。“今天教练就点名让你来，说是要试试你的三分。”

林峰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试试他？他这三分手感，自己都清楚。初中学篮球那会儿，偶尔还能贪个准，现在？最多就是随便投篮，图个过瘾。

“我……我来打替补。”林峰小声嘀咕。

“得了吧你！”张扬瞪了他一眼，“教练特意强调过，让你练练手感。别总说自己不行，我也不是科班出身，不照样在场上打？”

旁边几个认识的同学也凑过来看热闹，有人起哄：“林峰，别光看，赶紧上！”

林峰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。绕过球员休息区的栏杆，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。那些球员都在做热身，传球、运球、折返跑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大大咧咧的自信。凑近了看，林峰才发现，这些家伙的手是真硬，运球的时候拍在地板上，“砰砰”响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“嘿，小个子！”一个穿着二队队服的球员拍拍他肩膀，嗓门跟打雷似的，“过来练练。”

林峰吓了一跳，连忙点头。“好，好。”

他跟着那人来到一块空地，篮球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那球员是个大个子，穿着黄色队服，个子比林峰高出一大截，运球的时候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屑。

“先练基础，小个子。”黄衣服球员把球抛给林峰，“运五次，然后投篮。”

林峰心一沉，这根本就是明摆着欺负人。他接过球，小心翼翼地运着。那些球员都围过来看，嗤嗤笑起来。

“看看，这小胳膊小腿的，运球都摇摇晃晃。”

“哈哈，别摔了，回家喝奶奶吧。”

林峰脸一热，攥紧了球。他运得不算快，但很稳，球在他手里几乎没有声音。第五次运球，他起跳，深吸一口气，将球抛向篮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