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停了，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我扔掉烟盒，长途车上空调开得足，可我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。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到家没。

我摸出手机，看着消息发来的时候是半小时前。这女人行动力挺强？还是这短讯是提前发的？我心里嘀咕着没回，把手机又塞回裤袋里。司机师傅在前面哼哼唧唧地唱歌，吵得我更烦躁了。

车子拐进市区，速度慢了下来。车窗外，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斑斑驳驳的。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天，我在学校门口等她放学。那时候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，快十年前的样子。

那时候我追了她整整一年，送了她一百二十多朵玫瑰花，最后却在她的婚礼上喝得酩酊大醉。别人都说我活该，只有她，在新婚宴上偷偷抹了眼泪。后来我就出国了，一走就是五年。五年后回国，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我皱着眉接起来，是林薇的声音。

“到了吗？”她听起来挺有精神，这与刚才的消息判若两人。

“快到了，你呢？”我说。

“我刚下班，约你在楼下咖啡厅，顺便取点东西。”她说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咖啡厅？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？而且听说她老公对她挺好的，怎么突然……我正要开口问她怎么了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先下来吧，有点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“商量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她老公知道我们的事了？还是……她要跟我断了？这五年里，我多少次在梦里看见她，看见她挽着别人的胳膊笑，每一次都把我疼得醒过来。我怎么可能断了？

车子在咖啡厅门口停下，我推门下车，冷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点。咖啡厅门口人不多，我走向柜台，叫了一杯美式。柜台的姑娘认出我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先生，又一个人？”

我点点头，接过咖啡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是这条城市的繁华街道，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。一切都是那么新鲜，又那么陌生。我就像一个局外人，看着这一切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