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天还没亮透，我就被饿醒了。咕噜噜叫唤着肚子，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出租屋一股子霉味儿，空气里还飘着雨水的腥气。我啃了根昨晚剩下的面包，囫囵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说到底，昨晚还是没睡踏实。什么事都记得断断续续的，唯独她抱着我哭的样子，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。她哭得那么伤心，像把心都揉碎了，一地玻璃渣。当时我哪能想明白，她怎么就哭成那样？后来警察问我她有没有说什么，我摇头说没，警察面无表情地在我笔录本上划了几笔，那神色让我心里发毛。

洗漱完，我摸了摸口袋，昨天钱包丢了，手机还在，那倒是万幸。下楼买了份早餐，一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，揣在怀里暖着。出来的时候，街上已经人影绰绰，各种小摊贩开始吆喝卖活了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老王昨天那个电话，让我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倒好，跟没事人似的，说昨晚喝多了，第二天起晚了给忘了。他知道他给我叫的是救护车吗？可能吧，老王虽然爱吹牛，但对人还算有点良心。

路过医院的时候，我顿了顿。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，闪烁的红灯映着医院惨白的大招牌。我想起昨晚躺在救护车上的感觉，浑身冷汗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算了，不想那个了，自作孽不可活。

打开手机，翻到警察给的联系方式，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，是个女警的声音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喂，是那个做笔录的年轻人吧？”

“嗯，是的警官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还有个事情想问问，昨晚……”

“没别的事就挂了，后面还有案子。”她直接打断我，语气不耐烦。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有点憋屈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就因为我喝多了，搞得跟犯人似的。无所谓了，横竖都是自找的。

走到地铁站，刚好要进站。排队的时候，我一眼瞥见旁边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，挺拔的身材，扎着马尾辫。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我总觉得有点眼熟。是那个女人？不可能吧，她怎么可能三天两头出现在这里？我甩了甩头，肯定是我想多了。

坐上地铁，车厢里人声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