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街角咖啡馆的落地窗，把街对面的霓虹灯影刮得一阵模糊。林深拿着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看着对面优雅地坐在窗边看书的女人。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发梢，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陈曦。

这两个字像根针，扎在他心里好几年了。当年在医院走廊撞见他抱着她，手还搭在她腰上，他以为他看到了全世界最狗血的戏码——前夫与白月光女主的重逢。后来才知道那是他最好的兄弟。可他这个大男人，居然在楼梯上绊了一跤，差点把膝盖磕破。

林深咖啡凉了半杯。他想起好多年前，也是在这个季节，他送陈曦回家。路灯下，她头发散着，身上有雨天的潮气，又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。她笑着拍拍他的脸颊说，林深你好啊，我叫陈曦。

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撞上了缘分。后来她嫁给了别人，那个男人对她百般呵护，不像他当年那样莽撞。她幸福得像个孩子，眉眼弯弯的，谁都能看出来。他还是那个老样子，喝闷酒，发呆，看着她和其他人说说笑笑，心里却像被火烧一样疼。他见过有些人回头，有些人不回头。陈曦不回头，那他也不能回头。

可今晚，他对面这个女人，明明穿着结婚戒指，却活得像个单身。她合上书，抬头望向窗外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好像在想起什么。林深的心漏跳了一拍，他站起身，想走开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沿。

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陈曦回头，视线和他撞个正着。他赶紧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没看路。”他注意到她无名指上那枚钻戒，在灯光下很晃眼。

她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看书。林深站在原地，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他想起当年在医院门口，她也这样对他笑过。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全世界最美的笑容。

“你要走了？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林深愣了一下，差点把咖啡洒出来。“嗯……随便走走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这句话像把刀，一下扎在他心口。他好什么？他放不下。他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，让她知道他还记得，她还欠他一句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