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口粗的松树纹丝不动，小强甩斧头的胳膊更酸了。他爹老王在院门口唾沫横飞，跟演电影似的， overseeing 他这砍柴大业。小强咬着牙，又抡圆了胳膊，抡到一半，斧头一偏，劈在树根上，迸出火星子。“我靠！”小强踹了脚旁边的一棵小树苗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这破树跟铁打的似的。”

他爹老王的声音更难听了：“废物！这点力气连根鸡毛都拔不动！我年轻的时候，一斧子能劈倒三棵树！你呢？跟根豆芽菜似的！”

小强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爹骂归骂，要是能给他送把更结实点的斧头也行，他那把斧头用了五年了，都秃了。可他爹眼里，他都是个废物，给他再好的斧头也没用，不死心地老王还能找个茬儿骂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砍了，砍到猴年马月去啊！”老王一甩烟杆，往屋里走，“晚饭想吃红烧肉了，没菜你给我在家跪着！”

小强估计是没戏了。他爹老王就是看他不顺眼，他砍柴慢点，他爹就骂；砍快点，又怕他砍断树枝，或者把树砍歪了。总之，没他好日子过。小强扛起那半拉树，没好气地往屋里走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女声喊：“哎，小强，你砍柴呢？”

小强一愣，抬头看去，是村口王婶家那个闺女，小名叫小莲，人长得水灵，就是性子急。小莲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估计是来收鸡蛋的。

“啊，小莲啊，”小强挠挠头，“怎么着？”

“我接你回家吃饭呢，”小莲笑盈盈地说，“你妈做了你爱吃的鱼，还有那手艺独一无二的凉面。”

小强心里暖烘烘的。他娘就是个闲不住的人，整天不是杀鸡就是做菜，手艺是真不赖。就是脾气有点急，小强小时候还挨过几顿揍，不过他娘再急，也不舍得真的打他。小强爹就不同了，天天骂，偶尔还上手，打得小强龇牙咧嘴。

“行啊，那我赶紧回家！”小强把柴火往旁边一放，跟着小莲就往王婶家走。

到了王婶家，小强娘正坐在桌边择菜，看见小强，眼圈一红：“你小子，又跟你爹犟嘴了？”

小强嘿嘿一笑：“没有啊妈。”

小强娘叹了口气，给他夹了块鱼肉：“快吃吧，吃完赶紧写作业，你那数学试卷，又不及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