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。他赶紧屏住呼吸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生怕接晚了，那头该挂了。听筒里传来的喘息声和窸窸窣窣的撕裂声，简直像pairsof剪刀剪在肉上的动静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“王磊！你他妈在哪儿呢？！”声音里带的火气，把王磊脸都烧得有些发烫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……我在…我在处理点事情。”

“处理个屁！”对方噌地一下把电话挂了，王磊手还悬在半空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。这他妈是李芳，他租的房子房东，也是他每周雷打不动的“美声教学”对象。这女人年轻的时候是舞者，后来不知道咋就成房东了，嗓门子和身材一样，壮实得很。

他赶紧摸出手机，翻到李芳的号码，哆哆嗦嗦地按了免提。电话刚接通，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，玻璃碴子哐当哐当的，隔壁王胖子都出来敲门了。

“王磊！你他妈还说在忙！”李芳的声音隔着手机震得王磊耳膜嗡嗡响，“我儿子给我带回来个古董花瓶，你说帮我看下，结果呢？摔了！你说句话啊！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那花瓶是他上周王胖子喝多了硬塞给他的，说是家传宝贝。他当时推辞不过，拿回去放阳台，这会儿想翻都翻不着…

“李姐，你先别急，我…我马上过去。”王磊擦了擦额头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冷风一吹，王磊稍微清醒了点。他路过王胖子家，看见王胖子正叼着根烟蹲门口抽烟，一脸的二愣子表情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”王磊问。

“没事儿，没事儿。”王胖子眼神飘忽，猛吸了一口烟，“就是…就是昨晚风太大，我老婆的洗面奶给吹飞了。”

王磊差点没乐出声，这胖子是真逗。他没多问，擦擦汗就往自己家冲。他租的房子在七楼，楼梯房，上去能把人爬虚脱。

刚爬到五楼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磊回头一看，是李芳，手里还拎着个什么东西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李姐？”王磊惊讶地问。

“我怕你出事儿，跟下来了！”李芳喘着粗气，把手里东西往王磊怀里一塞，“赶紧走！”

王磊低头一看，是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几个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