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张素白女士发来的微信语音，内容簡單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「小王啊，周末有空不？张阿姨安排了個姑娘，來家裡吃飯，談談。」素白女士那股子特有的，混合著香皂和羽毛球場味道的聲音隔着屏幕都傳了過來。

王磊苦笑一下，打字回復：「媽，這……不是說好了，您只要我別處 Object 開玩笑就行嗎？我最近工作忙得很，實在看……」

「工作忙？」素白女士的語氣頓了頓，隨即變得更加嚴肅，「你這是工作忙，還是根本不想找女朋友？我跟你說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，這不是一句話，是需要實際行動的！」

王磊揉了揉眉心，他知道媽這句話的分量。在icity這種大都市裡，三十歲還單身的男士，看起來總是帶點落寞，至少在素白女士和王磊的親友圈裡是這樣。他打工人，除去工資裡的房租和基本花費，剩不下什麼，想在北京這地面上扎根，娶妻生子，簡直是癡人說話。

「媽，我真的在找，只是……條件太苛刻的，我學不來。」王磊哀嚎道，心裡卻很明白，他媽的意思是，條件得差不多就行，別懷揣太大幻想。

「苛刻？啥叫苛刻？」素白女士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「有房有車算苛刻？人家姑娘自己開着車，在核心區有套房子，工作也不錯，怎麼了？」

王磊心裡一沉。他知道的，他媽這次不是在不遠不近地敲打他了，而是動真格的了。那姑娘是素白女士的老熟人，她女兒的小學同學，一直漂在北京。王磊從未聽過這位「神秘佳人」的半點消息。

「媽，我……」王磊想辯解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是沒交過女友，也不是沒談過戀愛，只是幾段無疾而終的關係讓他心灰意冷。他不是不想找到那一個，只是覺得眼下的自己，既沒有那個「房」，也沒有那個能讓素白女士滿意的「車」。他一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個職員，混日子，等退休。

掛了電話，王磊靠在沙發上，煙草在嘴裡停留了幾秒，才被吸進肺裡。他看著窗外的夜景，車水馬龍，霓虹爍爍，這座城市總讓他覺得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