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咂摸口旱烟叶，眉头皱得跟结了冰的川字。关隘口那帮守城的兵丁又开始了，扎着棍子，骂骂咧咧地赶着马帮。他这酒楼靠着关隘，听这动静早习惯了，可今儿这火气似乎格外大。“妈的，再让老子走一步，老子打断你家驴腿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军官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喷了旁边马帮一个老汉脸上。 老汉缩着脖子，咬着牙，也不回嘴，就是慢悠悠挪驴。他这队人，是往关外送的货，刚过了检查，那军官偏要找茬。 王大牛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帮王八蛋，关外缺吃少穿的，还在这作甚？” 他眼珠子一转，走上前去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这位爷，您这赶得也太急了，马都累趴了。要不，小的给您倒杯热水，歇歇脚？” 那军官眯着眼睛打量王大牛，见他穿得体面，不像穷酸，便哼了一声：“滚开，老子忙得很！” 王大牛不气不恼，又道：“爷，您这气色可不好，小心闪了腰。小的这儿有上好的自制药膏，您用用，保管舒坦。” 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膏，在军官眼前晃了晃。 那军官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拿。 王大牛手快，往后一缩：“爷，先喝口水，药膏沾水就失效了。” 军官无奈，只得坐下，让王大牛倒水。 王大牛倒了一杯热水，还加了两滴蜂蜜，递给军官。 军官喝了一口，赞道：“好水！” 王大牛嘿嘿一笑：“那是，小的这水，都是山泉水，还带着露水呢！” 军官又问：“你这酒楼，生意不错啊！” 王大牛谦虚道：“那都是托您的福，您来一次，我就能挣多少钱。” 军官哈哈大笑：“得了，少拍马屁，老子是来看你那驴腿的！” 王大牛连忙道：“爷，那驴腿没事，就是慢了点，小的这就让掌柜的去说说。” 说着，他转身去找掌柜的。 掌柜的跑过来，低声问：“老板，咋了？” 王大牛道：“他这帮人，又找茬了，你上去了。” 掌柜的皱了皱眉，还是走了上去。 那军官见掌柜的过来，便道：“你老板呢？” 掌柜的道：“他刚出去，马上就回来。” 军官冷哼一声，又道：“你们这酒楼，倒是挺热闹的。” 掌柜的道：“是啊，各种人都有，您要是空闲，可以常来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