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咂摸口旱烟叶，眉头皱得跟结了冰的川字。关隘口那帮守城的兵丁又开始了，扎着棍子，骂骂咧咧地赶着马帮。他这酒楼靠着关隘，听这动静早习惯了，可今儿这火气似乎格外大。“妈的，再让老子走一步，老子打断你家驴腿！”有个矮胖兵丁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王大牛啐了口痰，骂道：“呸，卷毛狗，又想挨揍？”他乐得看这出戏，就像看耍猴似的。这帮兵丁平日里耀武扬威，出了关隘就成了软脚虾，被马帮三言两语顶回去，脸就拉得比驴还长。

马帮这边也不是好惹的，几个汉子牵着高头大马，也不生气，只是冷着脸走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突然勒住缰绳，στηλking头回望关隘，眼神阴沉得像塞了块冰。“听说你们又扣了咱们的东西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
守关的兵丁脑袋嗡嗡发麻，这瘦高个儿不是好惹的主，去年他们抢过一次商队，这小子没声，今儿倒敢上门了。矮胖兵丁赶紧挺直腰杆，咧嘴笑道：“哎呀，误会误会！咱们那是例行检查，哪敢私扣东西？您是……”

瘦高个儿嘴角撇了撇，不算笑，也不算怒：“老子叫赵三，就是你们说的赵三刀。不让咱们走，就别怪刀不认手。”他身旁几个伙计也围上来，个个手按刀柄，杀气腾腾。

王大牛看得直咂舌，这哪是赶马帮，分明是来吃人的。他心里骂咧咧，但脸上却不动声色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他听得出，这赵三刀不是外行，刀口那股子狠劲儿，一看就是杀过人的。

就在这时，关隘口里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兵丁跑出来，脸上煞白，喊道：“不好了！赵三刀带人杀过来了！”

矮胖兵丁脸色瞬间变了，扔了棍子就往后跑：“妈的，赶紧关门！”他手忙脚乱地去拉酒楼后门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早该想到，这帮兵丁不敢惹赵三刀一个人，敢惹一群人？他赶紧跑过去帮忙关门，手忙脚乱中，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水桶。

“哗啦！”一声巨响，水漫金山似的洒了出去。

赵三刀正要冲进来，水花溅了他一身，他眉头一皱，刚要发作，却见王大牛扑通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在冰凉的水里，嘴里喊着：“大哥，好汉饶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