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咂摸口旱烟叶，眉头皱了皱。关隘口那帮守城的兵丁又开始了，扎着棍子，骂骂咧咧地赶着马帮。他这酒楼靠着关隘，听这动静早习惯了，可今儿这火气似乎格外大。“妈的，再让老子走一步，老子打断你家驴腿！”有个矮胖兵丁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柜台后头，王大牛正给对面的两桌客人倒酒。左边是两个操着川音的商人，右边是个独臂老汉，面前摆着半壶自酿的米酒，默默地喝着。王大牛心里叹口气，拿起块抹布擦了擦桌子。

“老板，再来壶米酒。”独臂老汉沙哑着嗓子说。

“好嘞！”王大牛头也不抬，给老汉满上。

外头打得更响了。王大牛侧耳听着，只见几个马帮脚夫被兵丁推搡着，有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脸都涨紫了，刚想吭声，就被兵丁一把揪住辫子，拖得吱哇乱叫。王大牛心里骂了句：“狗日的官兵，早知道不过来，老子当初就不开这破酒楼。”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兵丁押着那个被揪辫子的汉子走进来，汉子手里还攥着把刀，在地上磕磕绊绊。领先那个矮胖兵丁往柜台上一摜，唾沫星子落王大牛脸上，“老板，看见没？这帮刁民，敢拿刀砍官差！”

王大牛看着汉子，只见他嘴唇哆嗦着，却一句话不说。旁边几个兵丁围上来，一个拎着马鞭子，作势要抽。

“住手！”王大牛站起身，“大牛我在这儿，有事好好说。”

矮胖兵丁斜眼看他，“你这酒楼还挺横，是跟这小子一伙的？”

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坏了。他往前一步，“不是的，他们走他们的，跟小二有啥关系？兵爷，你们这样闹，影响我做生意。”

旁边独臂老汉突然把酒壶往桌上一顿，“我老王就在这儿，你们想咋地？”

那几个兵丁闻言一愣。独臂老汉虽然只有一只手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矮胖兵丁左右看看，嘿嘿一笑，“好，好，老先生真是好酒量。”

王大牛松了口气，心里却嘀咕：这老先生谁啊？平时没见过来。他走上前，对矮胖兵丁说：“兵爷，他们就是赶路的商旅，犯不着您这么为难。关上税金也不是这么收的。”

矮胖兵丁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算老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