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风一吹，火星子直蹦。他缩回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。五更天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这城市还醒不过来。宿舍楼冷清得像他这副吊儿郎当的人样。

忽然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，不紧不慢，像怕吵醒谁似的。林枫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大半夜谁找宿管？或者……是查寝的？”他没开灯，鞋也没穿，趿拉着一双快断跟的布鞋，“哗啦”冲过去，用手电瞎照。

走廊灯暗得跟黑箱似的，光柱在地上晃。敲门声还在响，弱得像蚊子哼哼。林枫不耐烦了，吼道：“谁啊？！这么早！”吼完才觉得不对劲，这动静……不像来查寝的。

他弯腰，把门打开一条缝。手电光正好照到一张脸。是个女孩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内搭一件不太合身的米色卫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被风吹了半天。最奇怪的是她的袜子，一只白色，一只卡通图案的，左右脚非不分。

林枫皱着眉：“你谁啊？这么早来敲我家门？”

女孩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能借宿一晚吗？外面好冷。”她小声说，嘴唇冻得发紫。

林枫打量她。这打扮，一看就不是本校的。校服牌子眼熟，但学校不同。这大半夜，还穿得这么单薄，不像是装可怜。他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鬼？”

“我家就这一间，晚上锁门，进不去。”林枫不客气。

女孩咬了咬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求求你了……我真的很冷，而且……我找不到学校了。”她声音发抖，小手往旁边一指，“你看，我的手机……没电了。”

林枫瞥见她手里攥着一个黑乎乎的旧手机，屏幕果然黑着。他心里又嘀咕：“难不成真遇上可怜人了？这年头，装可怜骗吃的也行到这份上了？”他 Konto了一下，觉得挺有意思。

“行吧。”林枫哼了一声，“你上去，自己找地方待着，别乱晃。”

女孩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！你太好了！我叫小雅，真的对不起，这么晚打扰你。”她还挺懂礼貌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魄。

林枫甩着手上的水珠，侧身让她进屋。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潮湿的冷气飘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