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林枫的烟瘾又犯了。他抖了抖皱巴巴的外套，冷风一灌，打了个哆嗦。阳台栏杆冰凉，他抓着铁管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没踩。明天早上查宿舍看见了顶多再罚五十块，值得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但游戏已经退了，黑漆漆的桌面让他想起刚才那个糟心的游戏bug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翻了几页《相对论入门》，公式像一坨屎一样堵塞着视线。

“林枫，还不睡？”楼道里传来室友老张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宿醉未醒的邋遢。

林枫没应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转了两圈，鞋在门口堆着。老张住的隔壁，声音一响他就烦躁。他靠在栏杆上，望着楼下漆黑的小区空地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树影里窜出来，悄无声息地扑向路灯。路灯“啪”一声灭了，黑影动作猛地顿住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光亮重新亮起，恐惧让林枫心脏骤停——那东西没有五官，像一团蠕动的水蛭，黑漆漆的，表面布满粘液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枫差点跳起来。

老张房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老张晃晃悠悠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握着半瓶啤酒，醉眼惺忪地骂：“谁他妈啊？大半夜鬼叫唤。”

没等他说完，那黑影动了。它扭曲着，像活过来的树根，缠上路灯的电线，猛地一扯。路灯砸在地上，碎玻璃四溅。

“卧槽！有情况！”老张酒的劲儿瞬间醒了三分。

“跑啊！找保安！”林枫吼着，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。他摸到半截烟，烟盒边缘锋利，他咬着牙掰开，随手抄起烟盒。

那黑影已经到了他们宿舍楼层，正从消防通道的窗户往里爬。玻璃“咔嚓”一声碎裂，老张吓得往林枫身后缩。

林枫抄着烟盒，借着楼下微弱的月光冲过去。烟盒带出的塑料摩擦声，在这死寂的午夜格外刺耳。

黑影动作一滞，扭过头，那颗类似眼睛的部位，射出两道猩红的光芒，像毒蛇锁定了猎物。

林枫吓得腿软，但更多的是不甘。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：游戏里的控场、昨天看的科幻电影、还有那几本没搞懂的物理书……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烟盒脱手飞出去，精准地砸向黑影的“眼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