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又掐灭一根烟，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散开，像他此刻糊里糊涂的心情。这鬼地方别说脚印了，连只野狗的屎都见不着，连绵起伏的雪原一直延伸到天边，跟画册里那种粉妆玉砌的景致完全两码事。西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城龇牙咧嘴地往怀里缩了缩，可枪筒冻得邦当响，手指头都快僵了。

“阿木他们，到底是人是鬼啊……”林城对着空旷的雪地吼了一声，雪沫子混着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。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他不是瞎喊，这事儿憋得他心头发慌。三兄弟最是形影不离，这一回为了找弟弟林涛，自己一头扎进这片没人知道的雪原，来路不明，去路更不明。眼下连他们下落的蛛丝马迹都没有，这心里能不七上八下？

林城把枪口稍微抬了抬，朝北边扫了眼。按道理说，既然进了这片地下雪城，总得有些痕迹吧？可现实是，除了自己那串脚印，啥都没有。风雪太大，也可能把痕迹抹平，可这雪也不是糊上去的，地底下的土层露出来不少，按说踩上去得留下印子。可现在，白茫茫一片，别说脚印了，连只兔子脑袋都瞧不见。

林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对劲。真的不对劲。如果说这片地下雪原是某种意外形成的自然景象，那也该有些生物活动的痕迹才对。可现在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。他握紧了枪，指节有些发白。不是没有生物，是这里的生物……怕他吗？

他压低身子，蹲在一处稍微凸起的地势上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。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有人在背后低语。林城汗毛倒竖，握着枪的手又紧了几分。这地方邪性，这地方邪性得很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有动静。很轻微，像什么小动物跑过去似的。林城立刻把枪口移过去，定睛一看，心猛地一沉。那不是什么小动物，是一个人。

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地面上，似乎在……挖雪？林城眯起眼睛，定睛一看，这人的位置有点奇怪。根据他之前对雪原的了解，那个地方不太可能有人活动的。除非……他看错了。

可那人的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手里还拿着一个……小铲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