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依咽了口唾沫，唾液干得跟砂纸似的，刮得嗓子生疼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目光又瞟向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

“青云宗，拜师试炼……”

这几个字他看过不止一遍， musclesmemory般刻在脑子里。距离他爹林战死不足一月，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，突然到他觉得自己像个做梦的傻子。

他把包袱往怀里又紧了紧，里面除了几块冰冷的银子和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，就只有那柄比他还高的青铜古剑——青锋。剑身乌黑，没有任何纹路，入手却寒气逼人，仿佛能冻结他狂跳的心脏。

“青云宗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传说中，能让人不死不灭的地方。”

喉咙又干了起来，他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阵，摸到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。那是他从一群山狼手里抢来的，用山泉泡了几天，总算勉强润了润喉咙。叼在嘴里，一股土腥味混着淡淡的霉味，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。

“管他呢，先走出这鬼地方再说。”林天依猛地站起身，粗粮饼在背包里皱巴巴地躺着，像块狗皮膏药。他没心思吃，也没胃口吃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绳子勒得他后背生疼，他根本蹲不下来。

土路坑坑洼洼，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。他走几步，就狠狠踢飞一块石头，看着它在地上弹了三下，然后滚进草丛里，才继续往前。没人跟着他，爹临死前把他托付给一个说要去青云宗的驼背老人，结果老人第二天就失踪了，只留给他这半干不湿的饼子和一堆话。

“傻小子，别愣着了，快跟上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天依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挑着两副担子，喘着粗气朝他走来。大汉皮肤黝黑，肌肉虬结，背上的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……你……你是？”林天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手里下意识地握住了青锋剑柄。剑身依旧冰冷，但他的手心却全是汗。

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舌头伸出来舔了舔，“赶考的？我也是，往青云宗去。看你一个小毛孩一个人，挺不靠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