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凝竹攥着那包醋，走到厨房门口，愣了半天。许升正背对着她，站在灶台前，系着那块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手底下忙活得不亦乐乎。灶上煎着个鸡蛋，油哗啦的，油锅边还炸着颗糖醋排骨，滋滋作响，炸得她耳朵嗡嗡的。

“升，”许凝竹把醋包塞到他手边，“这醋……”

“嗯？”许升头也没回，嘴里含糊不清，“不够啊？再拿瓶出来。”

许凝竹：“……”她不是看他抠搜，是想说他这架势，要是醋不够，是不是又要去翻箱倒柜找旧瓶子？她看出来了，这小子钱是攒得跟石头似的，一毛掰成两半花。可气的是，这钱还真能花在她身上，就这点出息。

许升终于炸好了排骨，满意地吹了吹油，递给她一根沾着油星的。他抽了抽鼻子，像是闻到了什么好东西。

“升，你这排骨炸得金黄金黄的，真好看。”许凝竹接过排骨，看着那油腻腻的，心里却莫名觉得香。许升虽然嘴欠，可做饭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，尤其是炸物，贼香。

“还行吧，瞎弄的。”许升往自己碗里夹了个荷包蛋，眼角瞟了瞟许凝竹，嘿嘿笑，“刚才路过街口，看见那家新开的糖葫芦，想给你买来着。结果……这玩意儿，太贵了。”

许凝竹：“……”她差点把鸡蛋噎在喉咙里。便宜就贵呗，还编个新开的糖葫芦？他刚才眼睛不是还直勾勾盯着吗？口水都快控制不住了。

许升看她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那家糖葫芦可好吃了，山楂脆甜，外面的山楂皮颜色超正。下次我给你买啊，我请你吃一大串，吃到饱。”

许凝竹盯着他，看着他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。她没接话，转身去洗手池洗排骨。哗哗的水声传来，厨房里就剩下排骨油滴滴答答的声音，还有许升没忍住的吞咽声。

许凝竹哼了一声，心口堵得慌。她就是看不惯许升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。明明馋得不行，却非要说“瞎弄”“不值”。这才几天，她就琢磨出这家伙的软肋了——吃。

她洗完排骨，端上桌。许升立刻坐直了，眼睛放光，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。那副享受的样子，活像个饿了好几天的叫花子。

许凝竹看他吃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