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升把那点零花钱摸出来，掏出两毛，递过去。“大娘，买点东西。”

老太太眯着眼，瞅瞅钱，又瞅瞅他手里的纸包，哼了一声。“就两毛？买啥？买根冰棍儿？”

许升嘴角抽抽，这老太太还跟小时候一样贫。“我……我买点醋。”

老太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指着他手里的药包。“哟，药也带来了。你那犟脾气，让你妈知道了，少不又是一顿骂。”

许升勾勾嘴角，心里骂了句“老不死的”，嘴上却说着：“我妈说了，让你老喝点醋，对身体好。”

老太太挑挑眉，提着篮子往小卖部走。“哟呵，还知道讨好老太太了？行了，我进去看看，给你拿瓶陈醋。”

小卖部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便民小卖部”。许升跟在老太太身后，心里嘀咕着这老太太怎么还住在这么偏的地方。以前小时候，他就是在这附近玩，经常 seeing 抓蛐蛐，后来不知道咋的，老太太就搬走了，听说是嫌吵。

“来，小伙子，两瓶醋，一瓶陈醋，一瓶香醋。”

老太太把两瓶醋放在柜台上，找了个塑料袋包好。许升接过袋子，把两毛钱递过去。

“咋谢我啊？”老太太摸摸他的头，眼睛里带着点笑意。

许升脸一红，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还没拿你东西呢。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下次有空再带来。你二舅好点了没？”

“好多了，就是还咳嗽。”许升瞅瞅老太太篮子里的菜，有西红柿，有青菜，还有个白面馒头。

“这是我孙媳妇刚烙的馒头，给你带一个。”老太太笑呵呵地说着，把馒头塞给许升。

“大娘，您自留吧。”许升推辞着，伸手就要拿馒头。

“拿着吧，拿着吧，都是自家做的，还能有啥问题？”老太太把馒头往他手里塞，硬硬的，热乎乎的。

许升看着老太太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小时候，他经常来这附近玩，那时候老太太经常给他糖吃，还让他坐她的大腿上，给他讲故事。后来他长大了，就很少来了，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。

“大娘，您住这儿？”

“嗯，一个人住，自在。”老太太说着，拍了拍旁边的树，“你看，这树都长这么高了。”

许升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，树上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