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升刚从许家老宅出来，外面日头正毒，把人烤得像在蒸笼里。他揣了兜钱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他妈让他给二舅送去的药，还有点零花钱。刚出巷口，就撞上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。

老太太腿脚不利索，差点歪倒，许升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：“老太太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盘着，脸上皱得像核桃皮：“没事没事，多谢啊，小伙子。”

许升嘿嘿一笑，觉得这老太太看着挺面善：“您上哪儿去啊？这么大的年纪，买菜可得慢点。”

“去老王家送点刚晒的辣椒。”老太太说着，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辣椒，递给许升，“尝尝，我家的，脆生脆生的。”

许升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他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妈说了，在外面不能乱吃东西，不干净。”

老太太拉住他的胳膊，絮絮叨叨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。年轻力壮的，尝尝不碍事。”

许升被缠得没办法，只能在小巷口站了一会儿，看着老太太颠颠地走远。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兜里的纸包，里面是他妈写的纸条，说让他多照顾照顾二舅和二舅妈。许升皱了皱眉，二舅这家伙，自从前年染上赌瘾，就把家里的钱输光了，现在还得气管炎，天天靠吸氧。他妈每次提起，都唉声叹气的。

他把纸包塞进怀里，正要转身往家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：“许升。”

许升回头，看见许凝竹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看到他，书就滑落在地。许凝竹弯腰去捡，鞋跟一绊，差点摔倒。许升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低声问。

许凝竹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微微泛红，捡起书往手里一夹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

许升帮她理了理头发，那头发软软的，带着点清香。他突然发现，许凝竹虽然是个女生，但平时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，也不知道跟她说句话会不会不自在。

“你……”许升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，挠了挠头，“你上哪儿去啊？”

“准备去图书馆看书。”许凝竹把书抵在额头上，“再说。”

许升点点头，松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