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宅子是哪年盖的，墙里墙外都进了多少砖头石料，给我仔细查查！”我盯着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敲着算盘的模样，唾沫星子喷得他额头都湿了一片。

账房先生头也不抬，正数着一堆发黄的单据，“回老爷，东厢房的地基用的是道光年间的旧材料，梁柱是光绪初年硬木，那口井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我打断他，声音有点粗，“我问欠了多少债，不是来听你背古董年份的。”

账房先生终于抬起头，扶了扶老花镜，颤巍巍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万八千两白银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我差点从太师椅上栽下去，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茶叶汤溅了满身。三万八千两？我捏着那把积了铜锈的古钱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不是分量，是寒意。

祖宅后院那棵老槐树还在，哗啦啦的叶子在秋风中抽打着脑袋，风声呜呜的，像在嘲笑我。前几代人攒下来的家业，加上祖宅的拆迁补偿——如果按这个世道的规矩算的话——就这么给败光了。什么下地种田，什么倒腾土特产，愣是没一样能赚到钱。

“老爷，这是……”账房先生看我急得直晃老宅柱子。

“废物！”我吼回去，胸口堵得慌，“连个像样的买卖都不会做！家里还有钱没？”

账房先生咽了口口水，“还有两千两在地下钱庄……”

“全部拿去还债，剩下的给我买笔墨纸砚。”我盯着他眼睛，“还有，把后院那间废弃的偏房给我安排人打扫干净。”

偏房是空的，四壁空荡荡，窗户玻璃早就没了，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呜呜作响。我坐在坑坑洼洼的土炕上，看着窗外残阳如血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
正琢磨着是去村里讨饭，还是去镇上卖身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：

【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……正在激活智脑……激活成功！】

我猛地一拍大腿！跳起来转了三圈，差点把炕桌掀了。

不是幻觉！

我按住狂跳的心脏，对着空气咆哮：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【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私人智脑‘启明’，致力于协助宿主实现财富自由与人类文明的跃迁……】

我靠在墙上，嘴角咧得老长，傻笑出声。这玩意儿比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弟都靠谱！